挂了电话后,薄清川耐心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薄如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很快,一会儿又变得乖巧可爱,再也不提薄清川出去工作的事情,只是她一只手抓着薄清川的衣襟,偶尔从眼神中透出几分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谈瀛,就像是一潭被搅乱的幽水,难以彻底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过去四年是如何忍耐下来,如何做到不闻不问的,反正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薄清川满脸忧郁、薄如意双眸含泪的模样。在遗忘了那些后,所谓的约定并不能约束住她。她的面色阴沉,就像是重重叠叠压在高楼上的阴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家中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了车钥匙,在满腔莫名情绪的支配下,飞快地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薄如意睡下了,薄清川那吊着的一股郁气才蓦地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的情绪并没有好转,面上依旧是愁云遍布。摆在她跟前的两难问题,她依旧没有寻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法。或许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起的时候,她正站在窗边,望着不远处明明暗暗的灯火。如同潮水袭来的夜色不停地被灯光撕裂,又慢慢地合到了一块儿,像是一只永恒不死的恶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这么晚还会有谁造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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