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有些怕,现下不怕了。”她有点言不由衷地说。
怎么跟他侄子说的一样?他有点好笑,再次转过脸来看她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就像摸他侄子的脑袋一样。
他想起了他十一岁那年的事。
那年他接到大哥战死的消息,一时冲动偷跑去北疆,路上遇到强盗抢他东西,他杀了那人后也是凄凄凉凉地蹲在野外,睡觉都不太敢合眼,那时很想有个温暖而又活生生的人可以依靠一下,可惜没有——谁也不是天生硬心肠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他把手臂从她颈下伸了过去,揽住她的肩头往自己这边靠了靠。
“闭上眼睛睡吧,我在这里呢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您。”她很配合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要不要吹灯?”
“吹吧。”
他下了床,把桌上的灯吹灭,又躺上来搂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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