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夏秋不相信,除非朝廷早在几年前就决意修驿道,并且多次实地考察才敢有此惊人的设计,否则即使京官敢闭门造车,陆庭修也不敢用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直以来,朝廷对西南的动荡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才导致西南百姓民不聊生,外乱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霖县之前属三不管地带,偏偏又是西南的门户。或是前任皇帝已经意识到霖县的重要性,故而在十几年前不顾朝臣反对,将霖县单独设县,再并入凉州管辖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凉州管辖,霖县却保留流官制,算是打破西南的世袭土官制,为彻底解决西南边陲的动荡早早埋下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派侯门嫡子来霖县历练,皇帝是否也太大材小用了。夏秋狐疑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陆庭修身上,愈发肯定修筑驿道绝非皇帝临时起意,而是筹谋已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庭修跟管事们商议工事进程,在凉棚处不时讨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秋看似百无聊赖地在附近打转,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凉棚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别看他含着金钥匙出身,不知人间疾苦的官宦弟子,外人看来是“何不食肉糜”的纨绔,实则对工事设计有独特的见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夏秋相当诧异,这拨人看似在商议,实则是陆庭修在拍板解决工事遇到的难题,只是他行事低调内敛,说话多带有启示,自掩锋芒让他人发光发亮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姐,来喝碗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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