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但凡有关陆庭修的,她多半是敷衍,说话模棱两可,绝不轻许诺。
酒足饭饱,夏秋斟了杯酒,走到宴厅中间,朗声道:“承蒙各位不弃,这晚这场宴席由我操办,不过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,在座的各位却是真金白银慷慨解囊……”
众商贾一怔,是她的人张口要钱的,这种事秘而不宣即可,她当众说穿是何意?
“这次共筹得六千两,尚有许多盈余,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,不知你们是否赞同?”
夏秋故意吊人胃口,满脸笑意望向众人。
她是县令的人,自然是要捧场的,众人纷纷道:“夏姑娘请讲。”
“那我就献丑了,说的不对还望各位海涵。”夏秋微敛笑意,徐徐说道:“所谓唇亡齿寒,咱们做点生意真心不容易,披星戴月不说,还落下许多埋怨。譬如这次的粮乱,老百姓吃不起粮大骂我们是奸商,可我们真的挣到钱了吗?一间寻常粮铺,操碎了心不过赚三五百两而已,哪天碰上祸事还要被老百姓砸铺子抢粮。赚这点钱,我们提心吊胆,吃不香睡不着,一觉醒来仓库不是被火烧了就是粮被偷了,亏得血本无归,我们招谁惹谁了?”
虽是一界女流,她的话却引起粮商们的共呜,特别是那几个倒霉蛋眼睛都红了,短短几句话瞬间泪崩。
做生意,真他娘的不容易。
“越是困难,我们越是要抱团取暖,守望相助,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晚宴,才有了雷大当家的仗义之举,一下子给我们降三成的运费。别小看三成,它能让我们的利润涨五成,相信今年大家的钱袋都能装得鼓鼓的。这样的宴席,我们不仅要办,以后还要多办,让大家都能双赢,你们说是不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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