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远笑道“云掌柜做的是大生意,本官怎么会不记得?年轻有为,实在难得。”
他的年纪比对方年轻得多,说什么年轻有为,总觉得有些别扭。云宗周咳嗽一声,干笑道“大人谬赞了,我们江东云家,只是正当经商,为宫中采买贡物,兼营漕运粮食生意。我也是托了祖宗的福,才分管这一摊,与大人相比,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。”
云宗周要是不姓云,或者他的血缘更远一些,当然坐不上这个位子。而叶行远则是完全是自身的本领,如今高居庙堂之上,云宗周拿自己与他相比,其实已经是非常没有礼数。
叶行远并不在意,对方不过是个小卒子,与之计较才失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只淡淡啜了口浓茶,方才问道“本官自进兴州府以来,就见百姓热议粮贷一事,其中你们云记的粮贷最为吃香,不知其他州府,可有推行?”
云宗周被叶行远叫来,其实心里也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,不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的大老爷想干什么,是不是要放三把火烧道了自己。如今听叶行远问起粮贷之事,心下大定,笑道“兴州钱庄发达,除了大人的琼关钱庄以外,本地豪商又联盟开了四家钱庄,这才能之称粮贷交易。这是兴州府的创新,其他地方还来不及效仿呢!”
兴州一地,在琼关钱庄落地之后,金融业受到了刺激,空前发达,因此才引发了粮贷这种古怪的期货产品。叶行远也请锦衣卫访查,果然外地还未曾有类似跟风,主要还是金融业的发展未到一定程度。
他这是明知故问,见云宗周还一脸高兴,不由苦笑。
便又问道“这粮贷之理,本官已经略有所知,只不知道云家家主,行此粮贷交易,所图者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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