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远笑道“本官初来乍到,总要有亲民之态,上任陈知府老于政事,或可如此。本官年轻,便亲力亲为方可对得起朝廷。”
陆同知无可奈何,只领命出去,与刑房书吏一起整理卷宗,接收百姓状纸,待集齐了一并送到叶行远案前。他知道上一任陈知府怠政,积累了许多公事,如今既然叶行远要,便让他为难去吧。
叶行远则起身退堂,回签押房,命人将兴州府府志,与近十年来的人口、土地、钱粮档案搬来,细细查看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陆同知气喘吁吁抱着厚厚一摞卷宗,亲自送到叶行远面前,叹气道“之前积压的公事甚多,只恐叶公子要多费几日心思了。另有百姓上的状纸数十份,也汇集于其中。”
这不但是最近几个月积压,之前陈知府有许多难事,都不愿得罪乡绅,故而一直拖而未决,干脆全交到叶行远面前。
叶行远失笑道“竟然有这许多,上任陈知府倒是给本官留了不少难题。”
尸位素餐,叶行远心中更是鄙夷,也不在意,提起卷宗随意翻看。陆同知劝道“这些公事许多都积年累月,也不急于一时,大人不妨慢慢看来,不必着急。”
叶行远笑道“不必,兴州不过一府之地,些小公事,何难决断?陆大人少坐,待我发落。”
随即唤公吏,将这一堆所积公务,都取来剖断。官吏四处,诉词被告人等,环跪阶下。叶行远手中批判,口中发落,耳内听词,曲直分明,并无分毫差错。民皆叩首拜伏。不到半日,将这历年所积的公事,居然断了一大半!
陆同知看得目瞪口呆,惊呼道“这便是状元翰林之能么?大儒处理政务,竟然有这奇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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