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炎修神色如常,他养气功夫甚好,只微微蹙眉道“阉人乱政,自先帝始,司礼监权力太大,又缺乏制衡。如今陛下常常罢朝,更是给这些阉人弄权的机会,此事便就罢了,不必再提。”
对于他这样的清贵官员来说,求职被驳回一次就够丢脸了。在他想来,小严相公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自讨没趣,再让他顶上去。
可他却估错了小严相公。
第二日,小严相公便又找顾炎修到府中商量,咬牙切齿道“阉狗弄权,真是咱们的奇耻大辱。不过小顾你放心,我已经联络吏部、诸位大学士,重新上书,还是列你为天州府知府人选,不列旁人,我倒要看看,王仁还敢不敢再驳!”
司礼监有权代表皇权,驳回内阁的合议,但是这种事一般并不多,尤其不会将否决权轻易用在这种小事上。一旦驳回,两方就撕破了面皮。而内阁和吏部如果再上同样的折子,那就是裸的挑衅,双方刺刀见红。
顾炎修瞠目结舌,不知道自己一直低调得很,怎么这时候突然上了风口浪尖。
他心中自然万般不愿做这个出头椽子,奈何这是小严相公的决定,他又能如何?
果然当日吏部就拟了新的折子,一到内阁,诸位大学士看都没看,便联署急送司礼监,等待王仁的回复。
这种摆明决绝的态度,王仁不可能没觉得压力。
然而这死太监却顶住了压力,吏部与内阁送得快,他驳的也快。当晚折子就被发回来,仍然是红字驳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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