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勉强维持的关系甚是恶劣,婆媳之间有如水火,顾炎修也每每吃夹板气,只是他倒是也并不以为意。
顾夫人下厨炖了豆腐,煮了青菜,先侍奉婆婆吃了大半,这才与丈夫一起以剩余的饭菜囫囵吃了个半饱,叹息道“家中今日已无米下炊,幸得红袖记得当年情分,送了些白米来,不过也只够三五日嚼用,夫君的月俸还须几日发下?”
红袖原是顾夫人的陪嫁丫鬟,后来嫁了个管事,自己做生意去了,几年下来,家境也算小康,时时周济以前的小姐。顾炎修也知此事,却只不闻不问。
他闷闷低头吃饭,良久才道“今日首辅大人悄悄与我说,要外派我往蜀中,任天州知府。”
顾夫人一愣,旋即便是一喜,拍手道“这不是大好事么?你在翰林院、礼部多年,哪里当过这种正印官儿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一府之主大老爷,咱们何时动身?”
她搞不清什么清流俗流,也不懂什么未来的前程。她只知道顾炎修在京中的日子实在是难以过下去,要是能够外派地方,不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,至少家人衣食住行都可以从府衙开支,这日子可能过得好多了。
再说京师一块牌匾掉下来都能砸中七八个五品官,顾炎修这个礼部员外郎根本算不了什么。而到了外地,知府除外就鸣锣开道,一方父母,何等的威风?以女子之见,当然当官就要当这种官,京官又有什么趣味?
所以她只催着动身时间,顾炎修有些不耐,但他到底读圣人书,行圣人之道,涵养极好,摇头道“此事尚未定下,只是首辅大人有这么个意思罢了。我不太想去。”
顾夫人急了,拍桌子道“你如今还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?天州我听说也是红尘中一二等风流富贵之地,此地的知府肥差你不当,难道你还相当大学士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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