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远连眼皮都不抬,漠然问道“这位见识浅陋之辈,又是何人?”
说话者气的七窍生烟,恼道“在下乃是巴郡谢无忌,贱名不足以污叶大人之耳,但大人可知我巴郡三姓大族否?”
叶行远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“原来是巴郡三姓大族,那就怪不得了。你们在巴郡之地只手遮天,对抗朝廷,土皇帝当得舒心。
投效王爷,只怕也没什么诚意,只想着维护自己的地位,故此才刻意出此无知之言,真是令人不齿!若你还有几分羞耻之心,还不退下!”
蜀中一地,与中原诸省不同,本来各地土司、宗族便有极大的势力,除了天州府附近。各地州府郡县都有地方豪族势力,与朝廷官府分庭抗礼。
如果说县城之中尚是朝廷官吏占上风,在广阔乡野之中,却都是豪族说了算。
巴郡位于蜀西南,这种情况特别严重,谢、李、步三姓宗族势大,地方官员都得给他们面子,几乎有自治之权。
蜀王想要一统蜀中,不可能不与这些地方豪族还有土司们打交道,但也不过只能勉强统合,并不能完全融为一体。
如果他拿下蜀中之后,再用二三十年来消化,或许能够消弭内患,只可惜他窝在南浔州太久,岁月不等人,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了。
叶行远虽然没有点破,但蜀王也是聪明人,听他斥责谢无忌之言,心下凛然,已然明白刚才叶行远危言耸听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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