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打精神,喝止众人道“京中贵人有消息传来,愿助我等釜底抽薪废了铁器厂,关于此事,你们有何看法?”
得到这消息的时候,郝长者都吓了一跳,心知朝中政争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程度。清流阉党斗争由来已久,不过说要直接废了新建的衙门,这还是难得的狠辣手段。
有人当即赞成道“这才是一劳永逸之计,我们多年安定,赚这钱容易得很。就是这位叶大人出来搅局,全然忘了‘不与民争利’的圣训,我看若有办法,全力支持朝中废厂之议,要出钱出人,都可尽力。”
但也有人犹豫道“铁器厂固然有损吾等利益,但叶大人冶铁之法听闻极尽高妙,若能得此妙法,我们每年产量至少翻上一番,岂不是好?”
之前那人傲然道“只要叶行远事败,逼迫之下,还怕他不将这冶铁法和盘托出?”
这番话引起了众人一片嗤笑,有老成之人提醒道“铁器厂那些宦官倒也罢了,叶大人何等人物?他乃是文曲星下凡,当朝状元郎!如今更是大儒之身,便是内阁诸位大人,顶多也只能将他投闲置散,安能加诸一指?
你不过是个卖铁的商人,怎敢出此大言?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
那人悻悻而退,众人继续商议,但终究得不出一个统一的结论。最后认定叶行远开设这铁器厂对他们确实是威胁,必须想办法对付,既然朝中贵人想要压制,不妨就随波逐流,观望一阵再说。
到近中秋之日,几个受了撺掇的铁商,便发动同业公会,同往琼关特区一行,想要说服他加入公会,以此来掌控琼关的铁器销售。
叶行远这边早有消息,此事全在他预料之中,也不着急。自己也不出面,只命沙、孟、毛、金四家负责招呼,官方也是由姜克清与王礼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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