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做这个判决的是新科状元,不久前的京师焦点叶行远,这真得多费点思量。再退一步想,叶行远虽然以状元的身份被排挤出京城,但时日未久,又因上万言书戍边之事得罪了内阁,要针对他的人多的是。
如今出了这事,要发回重审,关键处其实已经不是这一件案子,而是要对叶行远如何。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压叶行远的人多得是,那何必自己来做这个出头椽子?
周尚书想通了这一节,怒气渐平,便问杨侍郎道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是好?这案子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,不过刑部确实也不必给别人当枪使,这却有些为难。”
杨侍郎不慌不忙道“若有疑难之案,刑部不能定夺,自然应该上报内阁,由诸位大学士判断。这事本来就是叶状元与内阁诸公的恩怨,大人何必牵涉其中?”
周尚书踌躇道“只是叶行远判决确实不当,我要是轻轻放过,只恐有人在背后讥讽。”
他最重名声,虽然怕事,但又担心这样蒙混过关会影响自己,所以首鼠两端,前怕狼后怕虎。杨侍郎慨然道“所以今日下官才事先未与大人商量便在衙中争执,此后下官再拂袖而去。众人皆知刑部意见不合,朝中再有非议,也是怪到下官头上,大人不必担心。”
刑部说起来当然是周尚书作主,但是杨侍郎潜力无限,满朝上下都知道他的能量,若是这两人闹起矛盾,确实有可能难下决断。以这个借口,将这案件推给内阁诸位大学士,也算是说得过去。
杨侍郎又道“内阁诸公皆是正人君子,就算不说他们与叶行远的宿怨,此案到他们手里,也必然会发回重审,与大人的意思一样。”
周尚书冷笑道“说是正人君子,那可未必,不过他们恨新科状元入骨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倒是真的。”
他顿了一顿,抱歉道“如此一来,倒是要委屈你了,日后此案判下来,只怕声名略有挂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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