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鼎接着禀报:「已愿归附的州县,财政也不一样。有的官库尚存,有的只剩人头名册。倘只一道诏书要他们供十万军粮,便是逼穷人替皇室付葬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构听了,命人将宫中建议的登极仪仗单与救荒清册并排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纸烫金的礼器有二十余项,另一边写着粥棚的米数与瘟病缺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立临时议事府。」他说,「以宗室身分出面统筹流亡官署,文书须有李纲、赵鼎联署;军令仍归现任将领,不由我隔江妄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纲不肯立即应声。「殿下须答臣一句:这个临时,临到何时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待宗泽、岳飞带着尚存的兵马回来,查清可守州县,便议即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若他们回不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赵构望着灵堂,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便由你们把今日的话记下。日後天下若因此更乱,也记得是我不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让李纲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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