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陈站在门口,长袍尚且潮湿,长发披散。他端着一个托盘——上面放着两碗粥、一壶茶,还有一小碟腌菜。碗中升起热气,映着炉火的光芒。
他走到池边,将托盘放在石面上。他在旁跪下,膝盖触及潮湿的地面,随即用勺子舀起一勺粥,举到面前,轻轻吹了吹。
“张嘴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他神情专注,手很稳,那勺粥被他端在身前,宛如一份虔诚的供奉。
“我自己能吃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没有放下勺子,“让我来。”
我张开了嘴。
粥温热而顺滑,姜与芝麻的香气在舌尖蔓延。他注视着我咽下,目光柔和,随后又舀起一勺。他一口一口地喂我吃完了整碗粥。火光在我们周围摇曳,浴池升腾的水汽与茶香氤氲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。
碗空了,他将其搁到一旁。他往小杯子里倒了茶,递到我唇边。我喝了下去。茶水滚烫,带着些许苦涩,让人感到踏实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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