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熄灭了。炉火化作了余烬。我闭上了双眼。……任由黑暗将我们笼罩。
外门滑开的声音将我唤醒。
清晨灰蒙蒙的光线洒满了房间。魏还在我身旁熟睡,头枕在我的胸口,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我的心口上方。火堆想必是被人重新生起来了——我能闻到那股新鲜的烟火气——水壶里冒出一缕蒸汽,而油灯熄灭时,壶还并不在那里。
林住持的声音从外屋传来,清脆而纤细,宛如冰凉的泉水。
“月,来喝杯茶吧。这孩子还得再睡上一阵,直到日头完全升起。”
我从魏的手臂下轻轻挪开。他动了动,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的话,随后又在棉被里安稳地睡去。我将毯子向上拉,盖到他的下巴处,借着那灰蒙蒙的光穿好了衣裳。
林住持坐在火堆旁的椅子上。我走进去时,她并未回头。她倒了一杯茶,放在脚边的石块上。
“你没有从他那里索取什么,”她说。
这不是一个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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