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他的拇指按在我的掌心中央。“你在这宅子里行走时,就像是本就属于这里的人;你坐在长椅上,便安然停留,不再离去;你看着花瓣飘落,却无需去数它们。他在注视着你,岳。他在观察中学习。”这些话语悬在我们之间,沉甸甸的,却又清晰可闻。
我转过身面对他。光线透过梅枝洒下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也映照出他胡须里的灰白。
“那就让他看着吧,”我说,“我们给他呈现点值得一看的东西。”
我探身吻了他——动作缓慢而从容,唇齿间留有茶香与清晨的气息。他伸手托住我的下颌,花瓣在我们周围纷纷飘落。长廊深处,有个少年正在学习如何在不退缩的前提下学会“顺应”。这座宅邸包容着我们所有人,就像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一样。
窗外天色尚灰,我便生起了火。屋内一片静谧——陈在壁龛里呼吸平稳,魏的屏风紧闭着。我独自忙碌,往火盆里添入引火柴,直到火焰燃起,水壶也开始发出轻柔的鸣响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早就醒了。那“第四次转折”已在我心头酝酿多日,解开了我此前并未察觉的某个心结。曾经沉重压抑的地方,如今不再显得空荡,倒更像是一间尚未布置妥当的屋子,等待着我去装点。
水开了。我沏好茶,在桌边坐下。
水汽尚未散尽,魏便走了进来。他一言不发,径直走到长凳旁,在我对面坐下。他的双手平放在木面上,眼中还残留着浅眠未深的倦意。
“你起得很早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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