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多,门又开了,罗意背着一个帆布袋进来,袋子里露出两根擀面杖。她看见韩啓元,点了一下头,直接走进厨房找范永年。厨房里传出两个人的声音,一个说再薄一点,一个说再薄就要破了。说了几句,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擀面杖在案板上滚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罗意出来洗手,韩啓元叫住她。
「昨天说的唱片,我是认真的。」他说,「我有朋友在做音乐平台,你要是愿意,可以先录几首放上去,看看数据。」
罗意擦着手。「看什麽数据?」
「多少人听,听到第几秒走掉。」韩啓元说,「现在写歌,都要先看这个。」
罗意想了一下,笑了。「我拉的东西,前三十秒都很慢。」
「那就让前三十秒快一点。」
厨房里擀面杖的声音停了。周放端着一盆洋葱走出来,放在吧台上,跟罗意说:「范师傅说你那根擀面杖太轻了。」罗意看了他一眼,说那是她从罗马带回来的,转身又进了厨房。韩啓元看着周放,周放低着头切洋葱,切得比刚才快。
快五点的时候,店里的人陆续来上班。韩啓元站起来穿大衣,周放从厨房出来送他。他走到门边,回头看了一眼店里,不到十张桌子,一个吧台,墙上那些黑白的城市照片,靠窗那个角落空着,那把没有扶手的木椅子还放在原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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