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桌沿停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半尺空气。
温以宁甚至能看清他深灰色衬衫领口上方，那一抹冷硬突出的下颌线条，以及喉结在极克制中发生的一次细微滑动。
「啪。」
一份黑色烫金的硬壳资料夹被他漫不经心地掷上案面，正好压住了半幅尚未完工的宣纸边缘。
「云衡资本两小时前全资受让了静墨堂的全部抵押债权。」陆沉舟俯视着她，金丝镜片泛起一道锐利的反光，视线如薄刃般刮过她冷白的眉眼、悬空的鼻梁，最终定格在她那两片不点自红的薄唇上，「从午夜零点开始，你的债主只有我。」
温以宁目光垂落。
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极刺目的烫银小字——《半山别院藏品驻场修复及私人附带协议》。
她伸出指尖，翻开封页。
条款条理分明，用词苛刻到堪称囚禁：为期九十天，乙方须全面进驻半山别院，封闭修复宋代孤本《春闺秘戏图》残卷；期间不得私自下山，不得会见外客，修复进度须完全顺应甲方的随选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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