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?後来,他国三那年,我去拜访他父母,刚好伯父伯母人都不在,留凡笙一个人看家,我就坐在他房里和他闲谈些无关紧要的事,就跟从前那样轻松自在。起初,一切都挺自然,但一会儿过後,他慢慢变得委靡起来,我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或最近碰上了什麽困扰没有,他便谈起他曾对我怀有的感情,说他在国一时爱上了我,因为不懂该如何表达或宣泄他的心意,所以才会特意对我不理不睬。就这一点,他真心道了歉,而且、而且他还??」宋馥颖抽抽噎噎地顿了下,缓过气後说,「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向我告白。」她摊开刘魁的手,指腹在他掌心上摩挲。垂眸以目光一丝一缕描摹他的掌纹。「我很受感动。或许我是错估了情势吧,但那时候我真觉得,凡笙他爱我的方式既诚恳又纯粹,没含半点不良的居心。就算我没有对等的情感能够回报给他,我依旧十分感激和他共度过的那段时光。」
「我见过他几次,印象中他是个满纤细的人。」刘魁插上一句话,暗忖依这类特性,可想见那人在情绪上免不了拐弯抹角、阴晴不定。
宋馥颖没多作评述,单单接下去说:
「他表示自己差不多已经能放下我,继续往前走了。只是他还有些迷惑、或说眷恋??突然要他将对过去的自己相当重要的事物抛诸脑後,多少会掀起些许遗憾的心理。事实上,我也感到遗憾,所以我想安慰他,让他明白他永远可以在孤单寂寞时来找我,我会一直在那里??」
重点方要揭露,她的声音却硬生生地哑下去,语言透过半张的小嘴蒸散於大气。刘魁如坠五里雾中,兀自沉思着,片晌後她冷不防揪紧他的手,五指成爪刺痛他的手掌。他不自觉往後一震,耳里飘进女友急切发抖的辩白。
「你必须相信我,我不爱他。这不是说我讨厌凡笙,但我的确没像他喜欢我那样地喜欢着他。我不过是不忍心看到他伤心时找不到人倾诉,我想尽量帮助他度过难关,以老朋友的身分。」
从掌心漫过来的细微痛楚拭净了疑团粗糙灰暗的表面,刘魁的心智倏地清朗起来,原是聆取不了的弦外之音,这下子遂也全组建出了实质意涵。他瞪圆两眼。
「你跟他??」他罕见地吞吞吐吐,「你没跟他说你不爱他吗?」
「他知道。」她低低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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