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纪砚淑躺在床上只敢动动眼睛,脑震荡也比较严重,对于信息的接收力变得薄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薄薄的眼皮缓慢抬起,睫毛长但颜色浅,光一照就变白,跟他的肤色更加相融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把手插在兜里,面对着贺宁琛,声音沉而严肃:“接下来三天,要时刻关注病人的状态,他现在虽然醒了,但也可能突然昏迷,所以绝不能睡死,需要人半小时叫一次,看能不能叫醒。一旦出现呕吐、头痛加重、说胡话或其他特殊情况,马上呼叫医护人员,这期间病人需要静养,尽量不要跟他说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宁琛把眼睛从医生身上移开,盯着躺在床上的洁白天使,沉默地点点头:“嗯,我记住了,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眯了眯眼,瞧见贺宁琛额头上飘虚汗,问道:“贺总,您是哪儿不舒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,腿伤,不打紧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行,您要是疼得厉害,最好是去复查一下,万一病情恶化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宁琛伸手捏了捏腿窝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恶化顶多就是彻底失去知觉,跟现在情况也差不多,都站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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