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妈妈去追兔子了。」当时父亲把我当三岁小孩,这样对我说。「所以没关系,妈妈只是睡着了,到梦里去抓兔子了。妈妈只是有点累,只是、在睡觉。所以没关系喔。」父亲颤抖着声音,破音破在令人心酸的句末,父亲沙哑的不断强调没有关系。
「没有关系。」听上去,完全不像没有关系。
父亲真是我见过最表里不一的人哪。
那时的我如此想着,随他哽咽起来。
十岁,其实已经懂得很多事,只是那时的我宁愿不去懂,接受父亲鸵鸟心态的说词──不,或许该说是安慰,鸵鸟心态的安慰。
父亲安慰着他眼中尚年幼的我,也安慰着他自己。
於是当时,陪伴父亲站在昏迷的母亲床边,我点点头,附和着浑身发抖的父亲。
「那等妈起床,我们再去聚餐。」
「嗯。」父亲低应。「要吃大餐。每个月两次大餐。」
「爸也不可以常常要加班就不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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