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里硫磺味散不掉,混着两个人在池子里泡出来的那股热气。
长条储物柜排成一列,木头的,泡了潮气胀得柜门都翘了边。
中间搁着一张窄条更衣凳,再往里是一面落地镜,镜面上全是水雾。
顾淮把她放到更衣凳上,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。
温夏拿浴巾擦头发,擦到一半,听见身后柜门砰一声磕上。她回头,顾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浴巾扯了,就腰上松松垮垮围了一条,头发没擦,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滴在锁骨窝里再往胸口走。
更衣室本来就不大,他往那一站,头顶那盏暖黄灯的光让他后背挡去一大半,温夏坐着的地方陷进阴影里。
“你浴巾呢。”
“湿的。”他走过来,膝盖抵开她两条腿,手撑在更衣凳两侧,“让让。”
“凳子这么窄,往哪让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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