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今晚人多,宴席并没有设在狭小的饭厅,而是直接摆在了後栋那间打通了庭院的大花厅里。原本面向庭院的整面落地玻璃窗被完全收起,让室内的通透厅堂与室外的苏式庭院连成了一片宏大的宴会空间。
主厅堂里灯火通明,正墙上那巨幅泼墨山水画在射灯下气势磅礡。严家的长辈此时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主桌的古朴紫檀木太师椅上,一边品着私厨刚上的精致中菜,一边隔着敞开的窗框赏着庭院的月色。
而与这种隆重肃穆不同的是,从主厅延伸出去的水榭回廊上,气氛则要热烈得多。
“严二!”
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。严秉哲转头一看,只见自己那群发小早就占领了庭院水池边的几张矮几。他们坐在半室外的游廊下,一边吹着微凉的夜风,一边散漫地喝酒交谈。
严秉哲收回视线,低声对博安道:“走吧,先去主桌跟老头子们打个招呼,再带你过去顾敏杰那桌。”
等两人来到主桌时,严秉哲已收起平日那副不可一世的狂气,整个人沉敛不少。
博安见状觉得神奇。在这非富即贵、人人西装革履的正厅里,身边的人依旧是一身简约黑T、深色牛仔,可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硬要说的话,白天的严秉哲是奔驰在旷野的野马,现在的严秉哲,则是被圈养在深宅中的名驹。
“爷爷。”严秉哲先是向严家掌权人打了招呼,随後再转向严爸严妈、族里长辈一一问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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