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回道:“对呀,缘分这东西可真是奇妙呢,哈哈。只可惜当时不是同一届的,不然的话,我们读书那几年就能一起多参加几次热闹的系所同学会了呢。”
博安在两人的谈笑声中放空,他一动不动地望向车窗外天边悬挂着的那半颗咸蛋黄。按理说,他能理解陈易刻意疏离的称呼,也能体谅前座那位搭便车的女同事——在现实的职场里,没有人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性倾向。陈易半年前才刚跳槽到新公司,博安本人并不在意这些,甚至可以说非常配合。
可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蛛丝马迹和不对劲,此刻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,缓慢而尖锐地碾压着博安的神经。
这一瞬,他忽然有些想念家里的闹闹。
一星期後,第一份大项目正式进入了最关键的收尾冲刺阶段。
这一周以来,博安待在公司的时间显然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漫长。要不是见他每天都换了一身衣服,严秉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直接在休闲区的懒人沙发上过了几夜。
——有点不对劲。
严秉哲一只手撑着下巴,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、正一脸寒霜地与组员低声讨论着图纸细节的博安,在心中默默下了定论。
他回想起前些日子博安坐在那辆车後座的背影。那一幕像是恶意小广告一样,总是在他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日常空档里,突兀地弹出来占据着他的思绪,令他莫名有些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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