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的小孩如何给刚出生的小孩做玩伴呢?我常常心里疑惑,猜测不过是我娘怜她罢了。
六岁前的记忆我已经没什么印象,只记得小桃好像一直在我身边。尔来十七年,她早过了青葱年华,却始终不曾离去。
爹娘遇害后,家中奴仆四散,忠仆也被李琰劝走了,只有小桃扑通一声跪在李琰面前,说她家里已经没了旁人,不愿离开。
小桃的爹为爹娘申冤而死,她也成了孤儿。从此以后,我们只剩下彼此了。
我原本不喊小桃叫小桃,就像我原本不喊李琰叫李琰。不过是长大后想证明自己不是他们眼里的孩子,才舍了小桃姐姐和阿兄的称呼。
我常怀疑小桃对我并非单纯的姐妹情深,因为她看我的眼神,像极了崔夫人看梨娘的眼神。有段时间我因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常嚷嚷着要把她嫁出去,好让她做一个真正的母亲。
小桃欣然领命,当天就搬到了外面的客栈,美其名曰先过渡几天,再相看人家。
我张了张嘴,本想说倒也不必如此着急,可她风风火火地就走了,我只能望着她的背影闭上了嘴。
话是我说的,实际上我离了她却百般睡不着。就算有李琰抱着才能勉强入睡,别的侍女要么扎的头发不合心意,要么不懂我的生活习惯,我又拉不下脸叫她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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