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回来了,卸了冠,墨发散落一身,玄色深衣也换了,只着一件素黑的中衣,襟口松松地敞着。
南迦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。
她忽然有一点心虚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前些日子,她去了战神殿;也许是因为那支步摇,是他扶正的,她却戴着它,看了一整夜别的神。
可那又怎样呢?
青梧说了,这在神界再平常不过。谁神力亏了,找谁都可以。神界就是这样的。
她这样想着,那点心虚便像酒意一样,晃一晃,散了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,一头栽在他身前,趴在他膝上,仰起脸。
「师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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