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睡了多久,南迦醒来,揉着眼睛起身回去,走到殿门才想起那支糖人,回头望了一眼。
它被放在殿角一张空空的木架上,竹签朝下,歪着那只断了耳朵的头。
凡间回来之后,轮回殿的册子积了厚厚一叠。
五日不在,人间便死了五十年的人。鬼差拘来的魂、判官勘定的罪,一卷一卷堆在她的案上,堆得比雪团还高。南迦盘腿坐在案前,从清晨判到日暮,判得指尖发麻,眼前的淡金小字一行一行地跳,跳得她头都晕了。
她把最后一卷推开,往后一倒,倒在一堆软枕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「好累。」
青梧和阿棠正蹲在殿角,拿雪团的尾巴逗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云雀。听见这一声,青梧回过头:「女神累了?」
「神力耗得太快了。」南迦闭着眼,揉了揉额角,「不行,我得去找师尊调和一下。」
她说得极自然,像说要去喝一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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