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胳膊高高举过头顶,披帛滑落,宽袖褪到肘弯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。腰往后拗,脚尖绷直,整个人伸成一道月牙。腰间的小铃终于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殿中千重鲛绡同时静了一瞬。寒玉里的光,同时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双很淡的眼睛。瞳色浅,像琉璃里盛了一点水,看什么都清清楚楚,看什么都不往心里去。眼尾微微上挑,睡意还没褪,泛着一点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呵欠。呵欠打得很大,一点也不端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醒的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看了一会儿,又翻过来看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一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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