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旁顿时热闹起来。椅子向后拖动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；盘子里的食物还没吃完就被丢在了一边。有人抓起那瓶喝了一半的“马尼舍维茨”甜酒，塞进了包里。布莱斯发现自己已经站起身，被涌向门口的人潮裹挟着向前走；她的外套拉链还没拉上，手里还端着杯子。
这段路走了七分钟。寒意穿透了她单薄的毛衣，她有些后悔没多穿点衣服，但同伴们带来的暖意支撑着她继续前行——塔莉走在前面，乔丹在塔莉身旁，凯莱布则紧随其后。队伍最前方，瑞秋牵着诺亚的手，她那头红发在路灯下格外醒目。
当他们抵达“欧米伽”兄弟会会所时，整栋房子的窗户都透着光。音乐声从墙壁间溢出——那低音沉重得惊人，布莱斯还没进门，就感觉胸腔随之震动。客厅里挤满了人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人们紧紧贴在一起，随着震得地板嘎吱作响的节拍舞动。厨房台面上放着一个大啤酒桶，一名兄弟会成员守在旁边，手里各拿着一个塑料杯。空气中弥漫着啤酒、大麻、香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。
布莱斯从别人递过来的手中接过一个杯子，喝了一口。这种混合酒喝起来甜甜的，入喉时极具欺骗性地温和，但随后涌上的一股灼热感，清楚地告诉她里面掺了多少高纯度烈酒。
塔莉出现在她身侧，问道：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“你是说低音，还是酒精？”
“两者都有。”塔莉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，似乎在搜寻着什么。“看那边。”
布莱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在楼梯上方，一双腿正转过楼梯平台消失在视线外——那是一个穿着厚底高跟鞋和短裙的女孩，她的手正紧紧挽着一条深色皮肤的手臂。接着又进来一对。然后是第三对。人流源源不断，显得十分自然，就像大家正结伴去上课一样。
“通道打开了，”塔莉说着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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