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秋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明亮。这笑声穿过房间,精准地传到了诺亚坐着的地方。她看到他再次瑟缩了一下,看到他的手垂到了桌子底下,肩膀也向内蜷缩起来。“我觉得他应该没问题。这种男孩子,我完全可以带回家去见我父母。”话题又转回了篮球、即将到来的比赛,以及杰里迈亚对于身处宾夕法尼亚山区、参加“第三级别联赛”所产生的复杂心绪。瑞秋任由自己的身体沉浸在那种由健硕肌肉、古龙水气息和轻松笑声构成的温暖氛围中,但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动售货机旁边的那个男孩。
他注视她的眼神有些特别——那并非篮球运动员们那种带着欣赏、渴望或交易意味的目光,而是一种安静却饱含煎熬的炽热,令她忍不住想要进一步试探。她还记得,第一次对他说了那句黑人巨根与绿帽时,他神情中流露出的那种软化与动摇——尽管他当时极力掩饰。此刻,他坐在五十码外,看着她与屋里最壮硕的三名男子调情,那种煎熬竟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在桌下重新交叠双腿,任由那股暖意蔓延开来。
她第三次与他对上了视线。这次,她回以一个缓慢的微笑——那绝非善意的微笑,而是一个深谙对方桌下动作的女人所露出的神情,她不仅洞悉一切,而且毫不在意。
他立刻垂下眼帘。他的肩膀随着急促而浅短的呼吸起伏着。餐盘周围,那张餐巾纸已被撕成了碎片。
“瑞秋。”
她转过头。肯德里克凑近了一些——动作并不显得下流,但距离近到足以让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温热的麝香古龙水味,以及刚训练完后留下的、干净的汗水气息。在桌下,他的膝盖轻轻地、刻意地碰了碰她的膝盖。
“在听吗?”他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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