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儿换上後,先没有推门出去。她在试身间的镜前转了半圈,然後坐下、站起,再往前走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今天第一次,她没有急着想像别人会怎样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觉得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试身间时,伯母抬起头,笑意立即浮上脸。阿力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正拿着一张修改尺寸的便条,见她走出来,竟忘了把纸折好,任它在指间半展着。可儿在镜里瞥见他站着没动,心里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?」她回头问,「这套也有甚麽问题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阿力看着她,停了一下才补上,「我只是刚才忘了自己拿着甚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伯母在旁边轻轻一笑。可儿也弯了弯唇,却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儿走到全身镜前,轻轻抚平腰侧的布料。造型师替她把头发松松挽起,留下几缕自然垂在脸旁的发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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