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先前对梁聿淙的了解,无论是他的办公室还是公寓,房内家具都是能简则简,进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空。
而这房间却一反常态的塞满了数不清的家居用品,有些甚至算不上屋内陈设。两张桌子,七把椅子,床头柜电视柜,墙上悬挂着的投影幕布旁不规则地挂满了数不清的油画作品,墙角还堆着未上色的雕塑和空花盆。
冯清清眯眼望了望,雕塑错乱堆叠在一起,一时弄不清楚雕的是什么。不过,墙上无一例外都是女人的画像。她们或坐或站,或哭或笑,其中最大的一幅完全可以称得上裸女图。
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接受照顾、治疗。
冯清清越看越惊心,眉头也越皱越紧,直到对上垃圾桶上方的那双眼睛,表情瞬间凝固下来。
半长不短的头发杂乱无章的垂在眼前,脸色灰白,失了镜片遮挡的双眼了无生气,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冯清清下意识后退一步,捂紧了嘴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梁聿淙慢吞吞地直起身靠在床头,“我这副模样吓到你了。”
冯清清控制住点头的欲望,“没有。”
即便声音抖得像站在钢索上跳舞的人才能发出来的,一听就虚伪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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