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兰心领神会,抱着孩子往前迈了两步,脸上堆满了笑容,跟着说道:“就是就是,咱们两家人还客气啥呀。下次来之前给我们说一声,我多弄几个拿手好菜,好好招待你。”说着顿了顿,朝陆谨阳身后望了两眼,殷切道:“你父母他们没来啊?”
陆谨阳没理会他们,不仅如此,他毫不收敛地侧了下身,拉开了些许与冯军的距离,这个显而易见的避让动作,无疑让面前的这对中年夫妻面上有些挂不住。
冯清清注意到冯军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,按她对他的了解,此刻他即便不发作,也该沉下脸了。可眼下,他非但没冷脸,反而笑得更殷勤,主动往陆谨阳身边凑。同样的,张春兰也是,嘴角快咧到耳根。两人身上那股子朴实劲儿,非但没让笑容显得真诚,倒把那点刻意巴结的心思衬得更明显了,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冯清清忽然接受不了了。她今天来到这,得到的笑脸有陆谨阳多吗?他们甚至都不屑于挤出一个笑容,给她一点好脸色吗?
他们换新房子,买儿子,难道其中一点也不包含她私下给他们的钱吗?
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变得太多太多,不变的永远只有他们对她肆意搓圆捏扁的态度。
喉咙火辣辣的,眼眶火辣辣的,整个面庞通通火辣辣的。
好像凭空伸出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,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。把她的自尊,留恋,过往的回忆,全都扇碎了。
她猛地蹲下身,从鞋架上摸到自己的鞋,脱下脚上的粉色拖鞋放回原处,胡乱蹬上便挥开挡路的众人匆匆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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