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来得及安防盗窗,冯清清举着孩子,把头伸出窗外。她凝视着枯黄的草地,黑黝黝的柏油路面,以及两者之间的一道长长的灰色路牙石。她的头脑一阵阵发昏,眼睛晕眩,胳膊也变得酸软无力,快要举不动二十多斤的重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叫喊自她背后响起:“丧尽天良啊!他是你弟弟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在我们养了你十几年的份上,你饶了他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清清醒神,转身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张春兰,又看了看半弓着腰佝偻着头和她说话的冯军,嗤的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能把他们忘了。该把他们也扔下去才是,像拿俄罗斯套娃般,揪住他们的脑袋,摔下去,让他们再像套娃般一个个重叠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实中,冯清清动了动眉梢,活死人般的瞳孔闪过一丝流光溢彩,她敛起眼睫,再次一动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她移开视线,中年妇女忽地抬手顺了顺胸口。俗话说,好奇害死猫。知道别人家太多家事心里不踏实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女从喉咙里含混地说了句:“春兰,我走了啊。”在家宝高亢且持续的啼哭下,不仅她那句道别无人知晓,冯军扯着冯清清胳膊不断重复劝慰的话语,除了他自己恐怕也无一人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妇女撇了撇嘴,扭头抬动脚刚踏出一步,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又是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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