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打。”苏素云面色惨白,声音轻柔却无比冷静地把皮鞭扔在了地上,“我不离婚。”“妈的!反革命的臭鞋!顽固不化!”赵铁柱愤怒了,铜头皮带狠狠地抽在了苏素云的胸口上,打得她肋骨当场断了两根。她与薛大柱被下放到最艰苦的野外劳改队。在塞外零下三十度的寒冬风雪里,她必须用那双严重变形的手每天在结冰的水渠里砸冰采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在为薛大柱赎罪,她是死死咬着牙,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残躯,去守护身后那三个孩子,守护她二十二岁从上海出发时,那份从未彻底死灭的人道尊严。然而,赵铁柱的疯狂并未停止。在彻底打倒了薛大柱全家后,他拄着拐杖,将那双布满戾气的独眼,缓缓移向了连队最深处、那间用破麻袋挡风的土胚房——那里住着国民党老兵顾长发,和他的爱人小阿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最后的交杯酒,废墟中的尊严】

        赵铁柱的疯狂并未停止。在彻底打倒了薛大柱全家后,他将那双布满暴戾与嫉恨的独眼,狠狠地移向了连队最深处那间用破麻袋挡风的土胚房——那里住着起义老兵顾长发,和他的爱人小阿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赵铁柱来说,顾长发以前那身褪色的旧黄军装,就是炸断他左腿的国民党政权留在这片荒漠里的余孽。而小阿红那旧上海风尘女子的背景,更是他口中“腐蚀兵团革命纯洁性”的现行毒瘤。顾长发的“历史成分”在文革的烈火中成了最致命的钢印。赵铁柱为了向兵团造反派总部邀功、争夺连队的绝对控制权,将这对夫妻当成了最完美的斗争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个风沙狂号的下午,顾长发被几名端着刺刀的青年造反派生生从土屋里拖了出来。他们用铁丝将顾长发的双手反绑,整个人吊在了马厩冰冷、恶臭的梁头上。赵铁柱拄着双拐站在一旁,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抽搐,亲手将一根蘸了苦咸盐水的牛皮鞭递给了身旁的激进老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!”皮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下,刹那间血肉横飞。“老实交代!当年你杀了多少解放军?你娶个上海窑子里的破鞋,是不是搞反革命腐化、抗拒伟大的思想改造?”赵铁柱一边疯狂地怒骂,一边用那副沉重的木拐杖,狠狠地戳在顾长发淮海战役留下的旧枪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开他!你们这帮畜生!有种冲着老娘来!”小阿红疯了一般想要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丈夫,却被几名戴着红袖章、眼神狂热的青年造反派死死按在肮脏的泥地上。她的脸被踩在碎石子里,嘴里塞满了沙土,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空中被抽得大口吐血、衣衫碎裂的顾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领头的赵铁柱猛地一把擦掉被啐在袖章上的唾沫,那只布满暴戾与私欲的独眼死死盯着小阿红,咬着牙发出了最肮脏、也最残酷的政治与肉体勒索:“臭鞋,你少在老子面前装贞洁烈女!你听好了,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。你要是敢不从,明天一早大会开大会,老子就让人当众把顾长发那条反革命死驴子的脊梁骨生生打断!等他死了,你这个没人护着的黑五类烂货,一样得落到老子手里任人宰割!你给老子等着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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