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本就该如此。
一日,桓祯才随高长史演武毕,汗湿重衫,马不停蹄地奔去寻阿姊。女学早散了学,却闻院里传来一阵笑谑声,中间夹着绍怜羞怯的低唤:“伯母,这……”
他立在月洞门外正纳罕,窦迎已瞥见了他,拊掌笑道:“哟,祯哥儿来得正好!快来瞧瞧你姊姊。”
桓祯抬步入院,脚步蓦地一顿。
只见绍怜立在廊下,身上着一件西域样式的朱砂红窄袖小衫,一条帔帛从臂间绕过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两痕锁骨与一截雪白的胸脯;底下是一条鎏金绣花长裙,裙腰松松挂在胯骨上,肚脐处裸着一片莹润的肌肤。
她赤着一双莲足,踏在青砖地上,分明是不惯的,偏生颊上染着两团红晕,活脱脱是壁画上走下来的飞天。
旁边石桌上搁着一具描金漆匣,盖儿半敞,里头尽是些西域奇巧物事:琉璃盏、瑟瑟珠、龟兹香料、于阗玉环,还有几卷画轴。
——原来高家长子高敛不日前出门西游,这些皆是自安西都护府一路寄回来的。
窦迎见桓祯发怔,笑着拿起一卷画轴,上头画着个胡姬,金发碧眼,腰肢扭作三道弯,身上穿的正是绍怜这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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