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个爹妈生的,咋就他们家命好……”大伯狠狠瞪了她一眼:“都怪我们选女婿看走了眼!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郑军猛地咳嗽起来,轮椅碾过冰棱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周海倚在门框上送完最后一拨人,转身见李香正蹲在院里收碗筷,月光把她新做的蓝布褂子镀上银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步走过去,抢过她手里的木盆:“媳妇,我来!你歇着,今天累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没闲着,”李香抬头笑,鼻尖冻得通红,“白天搬桌子,晚上陪喝酒,舌头都捋不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高兴!”周海把脏碗碟堆进水缸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你看,我把你给我缝的新衬衫藏好了,怕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两件针脚歪歪扭扭的土布衬衫,他却像揣着宝贝似的,逢人就说“我媳妇亲手缝的,两件换着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三两下收拾完狼藉,厨房里的热水早烧得咕嘟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海掀开淋浴间的草帘,蒸汽瞬间涌出来,他用竹筒接了后山的温泉水,又砌了个土灶烧热水,简陋却暖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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