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层高的纯木造建筑,窗棂外随风摇曳的是无尽的绿意。
入夜后,都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千里之外,只剩下飒飒的风声,以及偶尔划破寂静的几声虫鸣。
这里没有紧邻的街坊,没有突兀的门铃声,除了那支极少响起的特定电话外,再也没有任何刺耳的杂音。
你将大半积累在城市的行李抛诸脑后,身边只携带着一台笔电、几本贴身的笔记本,以及几箱沉甸甸的书。
搬进去的第一晚,你伫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,细细聆听着自己绵长的呼吸声。那一刻,胸口那块经年累月紧紧揪着的滞重感,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。
你传了讯息给编辑,开心地与他分享,感谢他帮自己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专心写作。
他一如既往地没有多问,只叮嘱你有事随时联络,并提醒你还是要正常写稿。你对编辑保证,绝不会拖延,心底却跟明镜似地清楚——拖延的定义因人而定,只要编辑不催促,你暂时也不想再深入那无尽的文字地狱。
逃开令人窒息的人潮,逃开那些期盼与审视的目光,也企图逃开那些每逢入夜便如期而至的梦魇。
想起梦魇,必须从你成年后的梦里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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