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每天要搬猪头、擦铜铃、被金花婆婆的竹条抽得嗷嗷叫,体力活繁重得像条狗;但托了满屋子神像和整天香火薰陶的福,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孤魂野鬼反而不敢轻易靠近了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这里很安静。
没有高考的巨大压力,没有黑社会拿着大声公在巷口催债,也没有那些无休止的竞争与比拼。
自从患上那该死的「思觉失调」以来,刘嘉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是安静的、是可以正常思考的。
「爸,我觉得这里挺好的。」刘嘉元抬起头,难得认真地看着父亲,「真的。包吃包住,还能赚钱帮家里还债。再说了,我现在身体倍儿棒,八块腹肌都练出来了,你不觉得我长高了一截吗?」
刘在寅一噎,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。
确实,比起半年前那个脸色苍白、随风倒的高中生,现在的刘嘉元肩膀宽了,个子拔高了,皮肤因为经常在山里干活而透着健康的麦色,整个人结实得像头小牛犊。
「长高了又怎样?那也不能……」刘在寅嘴硬道。
「行了,老头子。」刘嘉元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笑嘻嘻地搭住刘在寅的肩膀,「难得来一趟,金花婆婆刚蒸了红豆糕,我去给你拿块嚐嚐。山里空气这麽好,你就当是来养老度假的,别整天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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