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瑞穗市区往南,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攀升,来到了花东纵谷着名的茶乡——舞鹤台地。
舞鹤台地北临秀姑峦溪,南接红叶溪,东西两侧分别被中央山脉与海岸山脉环抱。这里的土地呈现独特的红褐色,酸性适中的土壤与终年缭绕的山雾,赋予了这片台地发展顶级茶业的绝佳天赋。
沛宜与陆哲远走走在一片翠绿的茶园间。午後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,整片茶山泛着金黄色的光泽。地标性的「扫叭石柱」古蹟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耸立,诉说着这片土地数千年前的史前文明记忆。
「舞鹤最传奇的茶,莫过於蜜香红茶。」陆哲远戴着斗笠,指着茶树顶端嫩绿的新芽,「但你知道吗?这种带着天然蜜蜂香气的顶级茶,最初其实是一场灾难的产物。」
沛宜转过头,好奇地看着他:「灾难?难道不是某种特殊品种的茶树吗?」
「不是。」陆哲远蹲下身,指着嫩芽上一只体型极其微小的绿色昆虫,「这小东西叫小绿叶蝉,也就是茶农俗称的浮尘子。过去茶农最怕这种害虫,因为被牠叮咬过的茶叶会停滞生长,叶片黄变、卷曲,根本卖不出去。」
两人来到台地上着名的老茶庄,茶庄的主人亲切地热情接待了他们,并开始展示蜜香红茶的传统制茶工序。
「後来,有勇敢的茶农决定放弃喷洒农药,试着把这些被虫咬过的萎缩叶片采下来,按照红茶的工序进行重发酵。」陆哲远接过茶庄主人递上的一壶刚冲泡好的蜜香红茶,倒了一杯给沛宜,「没想到,小绿叶蝉在叮咬茶叶时,唾液中的酵素与茶叶发酵作用,居然释放出了类似天然野蜂采蜜般的浓郁蜜香与熟果香。」
沛宜接过白瓷茶杯,端至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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