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着,手还搁在他掌心里,没有抽。她的指头是凉的,贴在他暖的手掌上,那一点凉,从她指节一路爬到腕上。她没有动。她只是站着,让那一点凉,从指到腕,慢慢地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先松。过了一会儿,他的手收紧了,没有松开,只是把她的指节按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点,按得很轻。轻到她的指节,几乎没有感觉到。可她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抽出来,很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山,」她说,「那日,子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日,」她又说了一句,「子时,我在後山。你在那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那里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接「我在那里」这句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把「子时」两个字,在心里又放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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