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。门没关。风进来,把她脚上那条链子吹得轻轻响了一声。
她站在原地,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他早知道了。他早备好图。他只是不拆穿。
那他的三句,「他查了七年,没查成」、「你父亲那桩案,不是他一个人的手笔」、「你跑了,我就把你锁到另一个没有窗的地方」,
到底是劝,还是威胁?
她没有把三句话并到一处。并到一处,就成了一份案卷,案卷是要结案的,结了案,她就得认一个结论:他是敌,还是他是网。她现在不认。她给三句话各留了各的口子。
第一句留给顾清衍。他查了七年,没查成。这句她记住了,记的方向是:他查的是案,不是她。一个人把七年花在案子上,不在她身上,这份力气比对她动一动心思,重得多。
第二句留给那卷图。父亲那桩案不是他一个人的手笔。图後天到,她要看的是图上那些名字,和刘氏白日里替她遮掩的那几眼,是不是同一条线。
第三句她没有留。第三句她听不进去。一个说「我把你锁在另一个没有窗的地方」的人,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。会选在这个时候说的,只有两种:一种是要把她往後山那条线上逼,另一种,是把自己也锁进去了。她现在分不清是哪一种。分不清,就不算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