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剩下的两下,被夜色吞掉了。她不知道吞掉的是鼓声,还是她自己那点本来要数完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鼓声远了,更楼的灯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,落在她膝上,落在那层叠好的白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纱没有动。她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样坐在黑暗里,坐到那一点灯也收走了,坐到胸口那块一直发麻的地方,慢慢麻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麻过去之後,剩下的不是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种很轻的,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去填那个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填了,就要把「他来找她,不是要杀她,是来让她看见」那句话,接住。接住了,就要把「这算什麽」三个字,答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答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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