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後,门又开了。他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水面上冒着白气。他身後跟着春桃,怀里抱着一套乾净衣裳,胳膊上还挂着一个药箱。
他把盆搁在桌上。
「把衣服脱了。」
她愣住。
「什麽。」
「你身上有伤。」他说得平平常常,像在说今天的天色,「不处理会烂。」
「我自己能——」
「你右手够不到後背。」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他说对了。昨天那道划伤,就在右肩胛下面,她一抬手就牵着疼。她自己构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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