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背对着她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,不像对她说的,像是没忍住漏出来的一句:
「……不对。时间不对。」
门关上。
她站在桌边,很长时间没动。
手心上那片黑还在。手腕上他的指痕还在。她把手翻过来,看了很久,然後在身上擦了擦。
他说的是「写法不对」。他还说「这种写法,我在哪里见过」。
她在心里给这个人立了一张单子。值夜班时给那些「说不清楚哪里不对」的病人立的单子:症状、时间、触发点、反覆点。单子立好,人不慌。
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指头一根一根收拢。她开始数呼吸。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第七口,手心的汗才渐渐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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