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总得知道,」她说得很慢,「我这条命是押在谁手里。」
刘氏看了她一会儿。她像是在这个姑娘身上看到了什麽不太顺眼的东西,那种不哭不闹的清醒。
「押在王爷手里。」她说,「别的地方押不住。」
姜晚低头,把这句话咽下去。
她一边答话,一边在心里排。
规矩全是不许她出事。不许出声,不许直视,不许出院子。这不像管囚犯。管囚犯是防着犯人跑,这些规矩防的是她自己撞上什麽、惹上谁。
她往深里想了一层。这府里养她,却没把她当奴才,奴才出声没人管;也没把她当病人,病人该有大夫。她更像一只还没到开笼日的雀,关着,喂着,等着。
银链是锁,可链子和脚踝中间,昨天那个婆子替她换过一圈软布。
锁她的人,比她自己还怕她受伤。
中午,桌上多了两道热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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