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想拿桌上的杯子。
杯里还有半杯水,是温心晚饭前没喝完,他顺手带进书房的。
杯沿朝外,留着她很浅的唇膏印。
他盯着那一点颜色。
忽然想把她毁了。
把温家的债一笔笔收紧,把温竹所有不能见人的地方摊到灯下,让她再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人。
她想保护谁,他就让谁失去一切。
她要往哪里走,他就先拆了哪里的路。
这个念头浮上来时,很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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