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想,什么叫过得不好。
吃得好,穿得好,睡在一张软得能把人吞下去的床上。
她想不出答案。
温竹站在门口等他们。
他站在门廊第三级台阶上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蜷着,像是刚松开什么东西。那只手悬在半空片刻,又轻轻落回腿边,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,留下一点极淡的痕迹。
沈诚后来才说,大少爷六点就下来了,在门口站了四十分钟。
沈叔给他端过一杯热茶,他接了,一口没喝,后来凉透了,他自己端回厨房,洗干净,放回柜子里。
谁劝他进屋,他都只说一句:“再等等。”
等什么,他没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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