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综合其他 > 灼身为尘 >
        别墅里来来往往的佣人,各有各的烟火气,闲谈、忙碌,唯独他,永远独来独往,不和任何人扎堆闲聊。他站在那里的时候,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和阴影融为一体,可你一旦注意到他,就再也移不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,以前做过什么。母亲只是简单交代管家,不必过多打探他的私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温心心底的疑惑又多了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向来谨慎,挑选家里安保一向严苛,怎么会轻易接纳一个来历模糊、无从查证过往的人?

        她再次转头向那边望过去,看到江信正蹲在香樟树旁,低着头,修那棵被风刮断的枝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着的姿势很稳,单膝跪地,另一条腿曲起,手肘搭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很粗,骨节很大,指背上有几道很浅的旧疤,和温竹那双骨节分明、干净修长的手完全不同。那是一双干过粗活、打过架、见过血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道疤横在虎口,斜斜的,一直延到腕骨。像是被人用利器捅穿之后自己长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修枝杈的时候,动作却意外地细致。手指灵活地缠着铁丝,一圈一圈,绕得很整齐,间距几乎一模一样。断口对得很准,铁丝勒紧的力道也刚好,不多一分,不少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一双手,做起这样一件事,看得人心里发怵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他肩头落了一片碎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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