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柳下意识地抬起双臂,一手护住胸口,一手去遮腿间。
可走了没两步,山风从背后袭来,吹得她臀肉发紧;她慌忙去挡后腰,胸前又彻底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下。捂了上头漏下头,捂了前头漏后头。在这空旷辽阔、随时可能有一道恐怖神念从云端俯视下来的绝巅山道上,她那两只手掌的遮掩,滑稽得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走了半里地,田柳停下了脚步。
她垂着头,湿漉漉的微卷长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毫无血色的脸。那双原本总是水汪汪、藏不住情绪的桃花眼,此刻一片黑灰,像两口烧尽了柴火的死灰灶膛。
她把护在胸前和腿间的两只手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。
不捂了。
反正都已经脏透了,反正从头到脚都被人扒干净看尽了,还能怎么样呢。
她就这么赤条条地挺着单薄的脊背,踩着满地碎石,像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,一步一步走回了东厢。
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,屋里还残留着先前极阴爆发时的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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