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朔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前半步之地。素银簪束着墨发,玄青道袍在微风中垂得平整如铁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滩烂泥般的小姑娘。
那张冷白绝尘的脸上没有一丝惊叹,亦没有半分动容,浅灰色的眼瞳里只有居高临下的挑剔与嘲讽:
“让你练剑,怎么把自己折腾得像条死狗。”
他甚至连弯腰看一眼她血肉模糊的右手都嫌脏,只站在那儿,语气冷得像在冰水里浸过:
“站不起来了就自己滚下山,宗门他们谁爱收了你就跟谁走。”
话音落下,他拂袖一甩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只拇指粗细、冰凉粗糙的青色小瓷瓶被随手掷在田柳满是灰土的胸口上,砸在旧伤上那一激灵痛得她闷哼一声。
“擦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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